2013年4月12日 星期五

從「治大國若烹小鮮」說起 by 雷鼎鳴

2013-04-12

Source: http://lifestyle.etnet.com.hk/column/index.php/internationalaffairs/francislui/17079


  習近平上月出訪俄羅斯、南非等金磚國家前,用「治大國若烹小鮮」一句概括他的治國態度。

 

  這名句出自《老子》六十章,表面上意義不明確,但歷代精研《老子》的經學大師,大都明白它是老子「無為而治」學說的表述。烹煮小魚,不宜隨意翻動,否則容易把魚肉搞爛,治國亦然:政府多作干預,胡搞一通,不會有好結局。例如《詩經》毛傳,魏經學家王弼等對此句都有近似的詮釋。

 

「國進民退」不利經濟發展

 

  閱讀內地的一些評論,指習近平是在強調做事要小心謹慎,這是沒有學問的觀點,反倒是北大管理學院前院長張維迎老弟能正確解讀《老子》原意。

 

  自改革開放以後,在經濟領域上,政府確有走放權路線。在80年代初,中國99.5%的工業生產掌握在國企(76%)與集體企業手上,今天各種國企的產值已跌至GDP的兩成左右。不過,近五、六年來「國進民退」似有復辟的迹象,這對中國的長遠經濟發展不會是好事,若習近平真的能貫徹《老子》之意,中國會更有能力推動經濟。

 

與「烹鮮」有淵源

 

  我與《老子》這段說話頗有淵源。20年前的春天,我在開宏觀經濟的博士生課,有天,有位旁聽了整個課程的年輕人在課後對我說,他受林行止所託,想找我替《信報》寫專欄。這位年輕人是陸啟明,原來是林行止姨甥。我一聽之下,大驚失色,我用慣數學工具,十多年未用中文寫作,如何能每周寫一專欄!後來思前想後,找來科大一班同事,包括鄭國漢(今天科大商學院院長)、陳家強(今天的財經事務局局長)、張介(今天港大商學院院長)、魏國強(我校的股票分析名家)與練乙錚(今天的媒體名人),當時各人寂寂無聞,但我卻深知大家實力。商議結果,每人一月一篇,輪流而寫,專欄正是取名《烹鮮集》,憑欄寄意,當然顯示出我們十分欣賞《老子》的思想。後來該欄各同事的文章對香港的政策發展有輕微的影響力,在港英年代,這幾乎已可被認為是奇蹟。

 

最喜歡《孫子》《老子》

 

  就我個人而言,《孫子》與《老子》是我在先秦古籍中最喜歡的著作,二者都充滿辯證法思維。「陰陽」、「主客」、「敵我」、「虛實」、「剛柔」、「行止」等近70個辯證詞組在《孫子》中出現;《老子》中也有「生死」、「吉凶」、「榮辱」、「巧拙」等40餘個辯證詞組,而且二書對世事的分析都極為冷靜,《孫子》更閃耀著從生死存亡的實際戰爭中所磨練出來的智慧,可算是行為科學的鼻祖,某些論斷,使人驚嘆。兩本書顯然有關連,但我更喜歡《孫子》。

 

  《孫子》與《老子》誰先誰後是歷史疑案。照內容來看,《老子》有吸納《孫子》思想的可能性較大,但有傳說老子其人比孔子更早,若是如此,當然老子不可能「抄襲」孫子。去年才在九五高齡去世的先師史學泰斗何炳棣,在晚年有三篇關於二書誰先誰後的考證。我與香港幾位經濟學界的朋友都讀過何師「中國通史」博士班的課,得其厚愛,一生受用無窮。何師仙遊後,其公子託人帶來《有關《孫子》《老子》的三篇考證》的刊印本及手寫修改意見,再讀其書,深感其推理的細緻綿密,當中精微處更勝福爾摩斯破案的推理。炳棣老師所用多條線索之一竟是把司馬遷的父親司馬淡往上八代的師承都找出來,而司馬淡的絕學正是「黃老之學」。結論是《老子》乃戰國時所作,晚出於《孫子》。香港的年輕人若想對世情更加了解,也許不用考究二書誰先誰後,但深度閱讀它們,絕對值得。

 

轉載自晴報

 

減焦慮、壓力 抗流感 by 石鏡泉

2013-04-12

Source: http://lifestyle.etnet.com.hk/column/index.php/blogger/arthurshek/17076


想他人所想 by 王維基

2013-04-12

Source: http://lifestyle.etnet.com.hk/column/index.php/internationalaffairs/rickywong/17077


  續昨天的文章。我是演講次序排行第三的講者,正要上台時,已看到台下的學生不是睡著了,就是打開電腦,不知在瀏覽網站,還是在做其他作業。我心知不妙,因為在之前兩位嘉賓演講完畢後,大家已經不在狀態。

 

  當然我亦有點不快,因為這是學校安排的講座,讓不同學系的學生增進其他範疇的知識,但同學看似不太珍惜這個學習的機會。

 

  回頭想想,也難怪同學們會有這樣的表現;作為講者,我又能否提供新的看法、新的啟示呢?大量而且自由流通的資訊,令人可以隨時隨地獲得任何資料,無論是如何製造核彈,或是切身的醫學知識。明顯地,若只發表一些平易的演說,已不能引起觀眾的興趣。若公眾想要了解這些知識時,他們能輕易地從網上找到相關的資料;若他們根本對此沒有興趣,即使再動聽的演說,他們也聽不進耳朵。

 

  作為是次「天下一家無限激」的講者之一,我希望觀眾明白,我明瞭他們的想法。身處互動的世代,並不應只是單一地傳遞我希望大家接收到的信息,而是要先了解大家所需,再根據這基礎,分享我的想法。

 

轉載自晴報

 

「豬DUM兜」疑團 by 李碧華

2013-04-12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224662&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412


不管本地食家或外來遊客,每到中環,都會光顧九記牛腩、牛記小炒、羅富記粥麵炸鯪魚球、蘭芳園絲襪奶茶……這些「名店」只是小店,但具特色,有一款或幾款「名物」看門口,心思思便去懷舊一番。


那天我們在蘭芳園點了葱油雞扒撈丁、豬泵兜撈丁配叉燒汁、咖央西多士、凍絲襪奶茶、鹹檸七。便研究一下:「豬DUM兜正字怎寫?」


「好像是『髧』吧?『髧』指頭髮垂下來。」


「但豬DUM兜不是髮而是肉呀。」


問夥計。他說:「豬頸肉,肥到DUM落嚟。」


但另一個說:「不是頸,是頭,即面珠登有小小下墜的部位。」


嘩,內訌。豬頸肉和豬面青都又嫩又爽,誰是DUM兜?前頸(DUM近地面)和後頸(背後見天)不同。


查字典,「兜」是古時戰士戴的帽,首鎧,即「兜鍪」,象人頭形,故「兜」與「頭」通,那麼用「豬兜」去形容人時,即譏諷像豬一般蠢。咦?「豬DUM兜」豈非蠢鈍到幾乎貼地?是個罵詞。


誰可告訴我正寫和正解?

誰想動不動就動真情 by 林夕

2013-04-12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224671&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412


上周區樂民醫生寫了《傾向與行為》一文,本欄也寫了《左眼見色挖左眼》及《同志原來是被召喚守貞的》兩篇「動感情」的文章,對區醫生引述天主教教會對同性的官方立場,發表了帶有個人情緒的看法。區醫生隨即回應:「都說宗教和倫理的題目,容易牽動情緒……研究具爭議性的問題,最好能抽離一點,嘗試從第三者角度看,才不會被情緒掩蓋眼睛。」


區醫生說得太對了。的確,從個人健康着想,動氣傷身,平和方得持久。從討論問題看,情緒即使不帶來偏見,也會成為準確探究問題的絆腳石。又的確,身處現在眾聲喧譁都多事之秋,我們最需要,不是情緒的發洩,不是為了倒對方的罵戰,凡事敵人贊成的都反對到底的罵戰,凡不同意見者都扣一頂大帽子,而是,心平氣和的討論。


心平氣和,誰不想?除了一撮人以怒髮衝冠獲得快感、延續存在價值外,我猜,大部份人都不願意動不動就動用真感情,去看去想去說包圍在我們身邊的人與事。俗氣點說,這可都是社會的錯。世道逼人躁、新聞惹人火。何止宗教倫理話題敏感,最惹火的當然是時事。你看見甚麼愛港力關愛青年的表現,能夠不動氣的,要不就是你根本不愛香港不關愛青年,要不就只能當悲極生樂,吃着花生當笑話看,可惜抽離之後,依然揪心,問題依然存在。


我自首,我實在不能客觀地不沾情緒地去看天主教教義教人:同志是被天主召去進行守貞試煉的。只要客觀地、設身處地替教會內的同志想,他們那個糾結矛盾,冷靜地甚至幽默地說這事,其實近乎冷漠與殘忍。旁觀他者的痛苦,教人如何忍心。區醫生在《不同的意見》最後也以幽默作結,同性戀也不是不可以生育的;聖經記載,阿伯拉罕夫人也是九十歲才懷孕,教友跟他說,同性戀並沒有排除生命的賜予,如果天主願意賜奇蹟,一對女同志也可以懷孕。


是個不錯的幽默圓場,但,輕鬆完了,教內同志的疑惑迷惘可並沒有一笑而過,甚至也沒有認真客觀探討過啊。

China Defends Vaccination of Poultry as Flu Spreads - NYTimes.com by Keith Bradsher

2013-04-12

Source: http://www.nytimes.com/2013/04/13/world/asia/china-defends-vaccination-of-poultry-as-flu-spreads.html?n=Top/Reference/Times%20Topics/People/B/Bradsher,%20Keith?ref=keithbradsher&pagewanted=print

人生幾何 by 陶傑

2013-04-12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224661&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412


戴卓爾夫人逝世,英國有些人慶祝。痛恨和反對戴卓爾夫人的人,約粗分三種:一,戴卓爾夫人上台後削減公共開支、福利拿少了的人,也就是本來的「既得利益者」。二,極左的無政府主義和馬克思主義者。三,金融泡沫破裂之後,反對華爾街的人。


反對派的第一類和第二類,可以不理。第三種人,將今天金融泡沫的種種惡果,追溯上去,認定應由戴卓爾夫人的私有化政策負責。


戴卓爾夫人將國營工業私有化,最後變成對私有化的迷信。戴卓爾夫人執政後期,跟列根時代一樣,放寬銀行的金融管制,這一點,確實為以後二十年的泡沫開了路。


但是「戴卓爾主義」的矛盾之處,在於戴卓爾夫人明明只尊崇實業和實幹發跡的產業和財富,此一原則,令她被視為維多利亞舊時代的人。但她毫不介意。戴卓爾夫人厭惡不勞而獲,反對沒有錢存在銀行而濫用信用卡,她如果再當政十年,必然不可能容許銀行變成雷曼證券的推銷經紀。


然而,將工業私有化的後果,必然是銀行的權力隨着市場自由而膨脹。最要命的是,在戴卓爾夫人執政最後兩三年,世界進入網絡時代,出現了電腦、熱資、信貸。這三股惡勢力,在「戴卓爾主義」的市場自由旗號之下橫行,但到了這一步,戴卓爾夫人是戰前出生的一代,她無法預見,而且「人頭稅」之爭,已經精疲力倦,她無法再思考銀行在進入網絡時代之後,加上「中國製造」的低成本威脅,英國和西方,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如果再給她十年,如果她有精力,如果她清醒,她會想得通的,因為戴卓爾夫人的反歐盟拒歐元的視野遠大,時間證明,她看得對,但是網絡電腦帶來的新時代,她看不到了。天年有限,人壽幾何,優秀的人,受到生命的局限,這一點,才是戴卓爾女士真正的悲哀。

碼頭工潮如何收場 by 施永青

2013-04-12

Source: http://www.am730.com.hk/article.php?article=150015


【am730專欄】經過勞工處的一輪調解,葵涌碼頭的工潮(圖)初現曙光,勞資雙方都願意坐下來談判;相信雙方都會各自讓步,工潮可望於月內解決。

今次工潮,勞方在聲勢上做得很成功。他們借助社會上的仇富情緒,一開始就把矛頭直指和黃集團,甚至李嘉誠。如果他們針對的只是名不見經傳的直接僱主—外判公司,就不會這麼容易就引起社會這麼大的關注與同情。

因此,今次工潮已社會化、政治化;參與聲援的人亦愈來愈多;他們籌款、搞遊行、圍長江中心、甚至呼籲抵制同屬和黃所有的百佳超市。他們的某些行為雖然出位,但在輿論上基本上取得社會支持,佔領了道德高地;而資方則處於捱打狀態。

然而,這只是聲勢上的感覺,客觀形勢對勞方卻非完全有利。HIT(和黃屬下的碼頭營運公司)很快向法庭取得了禁制令,令勞方沒法靠支持者人多勢眾去癱瘓碼頭運作,以向資方施壓。現時,碼頭已有八成恢復運作,相信資方已成功透過額外的獎金利誘,找到新的勞力資源。只要碼頭可以逐步恢復正常營運,資方就可以堅守立場,不向勞方作重大讓步。據說,資方還有一記殺著,就是讓涉事的外判公司倒閉,再與新的有能力提供工人的外判公司簽約。那罷工工人就只能拿到一筆遣散費,但沒法復工。

就是因為客觀環境對勞方並不完全有利,所以勞方並沒有為談判預設條件。在勞工處的安排下,勞方已不再衝擊外判制度,沒有堅持非要以營運商作談判對象,而接受與外判商直接談判。和黃屬下的HIT雖也有派代表參加談判,但聲明只是列席。這表示資方已勝出一仗;今後勞方只可與外判商討價還價,而沒法要營運商一起問責。昨文說,今次工潮的一項重大意義是有機會逼使營運商也得與外判商一道,為工人應得待遇承擔一定的責任。這項嘗試現看來並不算完全成功。

此外,勞方對加薪20%也沒有強硬堅持。有消息指,只要兩年內分段加夠20%,勞方也會接受。這即是說,在頭一年,勞方只要求加薪10%左右。

不過資方看來不會立即接受。因為今年加薪幅度一般只有5%左右;很難要資方接受,因為以前加得少,隨時又可以提出補加。資方比較願意接受的理由,是工資須貼近市場。市場現時的情況是:如果加得少,工人不肯做:所以資方應會願意加多一點。策略上資方會試圖中間落墨,加7.5%算了。且看最後得出來的結果,是否在這個數字附近。

經此一役,資方不可能不重新部署。估計資方會加快碼頭的自動化建設,減少對人手操作的依賴。屆時,碼頭營運公司只需聘請一些有專門技術的人員,安排他們在不同的崗位上工作;由於專業人員的利益不完全一致,不容易搞工業行動。

死亡之卷 | 晴報Sky Post‧日日好心情 by 劉天賜

2013-04-12

Source: http://www.skypost.hk/column/劉天賜/007010001002/%E6%AD%BB%E4%BA%A1%E4%B9%8B%E5%8D%B7/88586


第二屆中學文憑試核心科目中文科,卷一閱讀能力,被抨為「死亡之卷」,實在有欠公允!為何稱之為「死亡」?誰「死」?意味着考生會「死」!但為何會死?只因答卷不好而已,答得好,反而是「生」!
過去,作為公開試考生,我很期望試題刁鑽,最好是冷門題,或是不能靠死背誦的工夫可取分的,能夠有足夠空間發揮的。這些「死亡之卷」乃是我「翻生之卷」吧。
這想法有前設,第一,公開試可以篩選「精英」進一步修讀。那是說,社會該有明顯的篩選制度訓練優秀人才。進入大專只是人人的期望,但不是人人應得的權利。不篩選,濫加大專學位,非社會訓練人才的良法。第二,中文科或其他必修科,都是年輕人步出社會的「隨身」工具,語文及通識不合格,不能在社會上打穩基礎。容易過關,只令他們日後多嘗失敗。因此,不可從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