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整頓亂放款 應加存款利率 by 雷鼎鳴

2013-07-03

Source: http://lifestyle.etnet.com.hk/column/index.php/internationalaffairs/francislui/18527


  上月內地銀行體制鬧出所謂「錢荒」,導致金融業的短暫動盪,上證指數從五月的高峰到六月,總共下降兩成有多。

 

  所謂「錢荒」,並非指中國總體貨幣量不足。今年五月,銀行中的各項存款總值102.04萬億人民幣,其數量經匯率折算後,早已超過美國的貨幣供應量。「錢荒」的體現,是指銀行間的同業拆息急劇上升,反映銀行過度貸款,一時之間找不到足夠的流動性去應付其資金交收,致使出現失衡。

 

  若以上海銀行同業拆放利率(SHIBOR)的隔夜利率作參考,在今年一月的工作天當中,平均利率是2.1157%;到了五月,其平均已上升至2.9211%;六月的平均更高達6.6858%,該月升幅如此凌厲,主要因下旬的大幅波動所致,在6月20日,隔夜利率直升至13.444%,震撼了金融界,香港的股票也一瀉如注。不過,踏入七月,情況已在好轉,七月二日的隔夜拆息回落至3.786%。(央行每月所公布的利率與上述的稍有差異,因它用的是全國同業拆息的加權平均)。

 

擠走泡沫免禍

 

  為甚麼會出現此等現象?市場中流行的說法是央行策略性地要擠走一些泡沫,以避免將來出現大禍。甚麼泡沫?金融機構的「表內」「表外」都有過度信貸的泡沫。從銀行的信貸收支表可見,中國各銀行的各項貸款總和在五月份高達72萬億,遠高於中國的GDP。但更具顯示性的是「社會融資規模」,此數字反映新增貸款,今年頭五個月共9.112萬億元,比去年同期上升了51.97%!

 

  上述有數據可依的「表內」貸款增幅雖然驚人,但這尚未反映出金融機構的「表外」業務。「表外業務」是指銀行不記入資產負債表內,但能增加銀行收益的業務,例如售賣衍生工具,作承諾或擔保業務等等。此等業務等同可以不理銀行的儲備比率,擴大銀行信貸的能力,可使信貸總額超越「表內」業務的紀錄。

 

  增加信貸本身不一定是壞事,問題是銀行千方百計發放貸款時會否只重數量,不重質量,沒有管理好風險。高質量的信貸應該是充分考慮過借款人的還款能力,這又取決於他們得到資金後,是否投資在合理回報及風險的項目之上。他們的抵押品價值是否可靠當然也重要。以中國的情況看來,風險管理未必理想,借貸項目多與房地產及基建有關,美國的次按危機在中國出現的機會很低,但風險絕非零。

 

警號:同業拆息升

 

  一些短線的因素也使人懷疑銀行的信貸是否已平衡了風險與回報。六月份臨近銀行的年中考核,其業務要做出點成績出來,才能把數字弄得亮麗一點,所以銀行急於多借出一些款項。據內地一位消息極為靈通的朋友告知,六月份央行有高官主動聯繫銀行,問它們是否需要更多資金。銀行把此解讀為央行快將「放水」,於是更大膽的借出款項,怎料其後央行卻是無所動作,它們於是中了招,周轉不靈。

 

  從經濟基礎理論的角度看,銀行的過度信貸實有其原因。中國的存款利息多年來一直低企,儲蓄戶口的利率現時只有0.385%,遠遠低於中國近20%的平均投資回報率。在利率過低的情況下,資金的需求必會大於供應,有人會願意出更高的利率去借入款項,「表外」業務正可為此提供條件。銀行得來的資金便宜,又容易把錢借出,很易會不理質量,濫放款項。

 

  央行對那些胡亂放款的金融機構的確要整頓。最合理的方法是讓存款利率增加,以推高銀行的信貸成本。次之的做法是不隨便注資打救那些過度信貸的銀行,同業拆息的上升正是央行發出的一個警號,使銀行不敢造次。

 

轉載自晴報

 

誰偷走了純真? by 王維基

2013-07-03

Source: http://lifestyle.etnet.com.hk/column/index.php/internationalaffairs/rickywong/18526


  唸中二的時候,第一次看尼采這位德國哲學家的書《上帝之死》。我唸的是基督教學校,被這本書的書名所吸引,非常感興趣,於是便開始接觸這位哲學家。


  
  記得曾有位同學問我,為何會選擇尼采的書,是因為認為世人的道德標準需要不斷修正嗎?當時我不懂回答,因為我絕不是大智大慧,只是中學階段,有的是青春和時間,甚麼書也看,接觸尼采只因為被其書名所吸引而已。

 

  最近逛書店時,給我再遇上《超譯尼采》。40年後再看他的書,感覺完全不同,悔恨年輕時何不深入鑽研尼采的學問,或許,我的前半生會過得更不受世俗所束縛。這個假期,除了尼采的書,還看了一本小說《阿尼瑪》,書中講述高中時候,在車站偶遇鄰校女生的愛情故事。相信這是不少人的集體回憶,每隔幾天,在車站路見心儀的女生,但卻只可遠望,從不敢走前一步結識她;就此,一生不再相遇。

 

  年輕時,總有很多機會,亦有不少永遠不知結果的幻想和夢想。簡單的經歷,令思想純真;時至今天,面對心儀的女孩,你又怎會不敢開口結識她?

 

轉載自晴報

 

Getting Insurance to Pay for Midwives - NYTimes.com by Elizabeth Rosenthal

2013-07-03

Source: http://well.blogs.nytimes.com/2013/07/03/getting-insurance-to-pay-for-midwives/?ref=elisabethrosenthal&pagewanted=print


動人的傘海 by 李碧華

2013-07-03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320200&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703


老實說我一向討厭帶傘,因為必然丟失,且太累贅不方便,迫於無奈才用上了──但這兩個月,從未試過如此愛傘,也更愛傘海。


沒想到六四一場狂雨,從頭濕到腳,「凍冰冰洗頭」病了幾日。七一前夕天文台預告三號風球,有經驗了,雨傘選原始硬淨的一款,花巧彩傘肯定經不起橫風橫雨,紅顏薄命早早報銷。


七一遊行狂風暴雨中啟動,市民特別願意在維園集合,苦候兩三小時才出發,因為希望點人數時沒漏了他。如同六四燭光晚會那一片浩瀚傘海,令人感動,四下都是陌生人,但為了共同訴求:人民自主,爭取普選,踢走689……不怕壞天氣也不怕打壓,雨再大,淋不熄怒火怨氣和團結,每一把傘,都是一句堅毅無聲的口號。


不知這四十三萬人的念力,能否改變制度改變人生?不過風雨中的香港人真漂亮。遊行中平凡小市民,衣着也很隨便!看上去理性、正氣、健康、黑白分明。相由心生,傘由心開。牛鬼蛇神窩囊廢對比多強烈,最危殆那位,從電視畫面中也看到臉上一層黑氣,師傅笑道:「亦相由心生。」


腫瘤如何形成 by 陶傑

2013-07-03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320197&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703


如果二○一七年沒有公正的普選,據說香港就會墮下懸崖。


二○一七年普選這一關,中國遲遲不敢硬闖,但沒有辦法,自從收回香港主權,普選即是「港人治港」的目標。


然而拖到現在,許多親中派人士反問:「如果普選出了個『長毛』當特首,怎麼辦?」


答案是:即使第一屆普選,選出了梁國雄先生做特首,中國、香港財團、工商界,也要承受這個後果。


因為,即使視「長毛」為社會的腫瘤,也要認識,腫瘤是如何形成的。


英國管治香港的時候,長毛和他的「革馬盟」,崇尚托洛斯基,是一群無政府主義者。英國人對左翼思潮十分了解,工黨也有這一翼,譬如貴族出身的理想主義者彭東尼(Tony Benn),要求廢除皇室,行徹底的民粹。


本來癌細胞是人體正常的裂變,健康的人,新陳代謝,正常細胞分裂生長的速度,比癌細胞快,所以年輕人的癌症風險低。


英國人管治香港的過渡期,本來想推進新陳代謝的代議政制:如果工商界、財團、專業團體、左派,都及早在英國人安排下起步普選,香港早就有了自己的保守黨、國民黨、工黨,有成熟的政治家,他們以理性的政見,加上言談的魅力,成為民主的「正常細胞」,可以壓抑民粹的腫瘤。


但是中國自我延誤時機,普選一味向後拖。特區十六年,沒有普選,但世界潮流,浩蕩所至,下一代覺醒了,有此強烈訴求,但香港民主的新陳代謝,因中國的阻撓,拖慢下來,如果「長毛」是癌症,那麼活該,他本來不可能在普選中勝出,正如彭東尼不可能成為英國首相,現在,若有普選,他有很大機會了。怪香港下一代人不「理性」?不,怪你自己蠢而已。

埃及局勢失控 軍事干政難免 by 施永青

2013-07-03

Source: http://www.am730.com.hk/article.php?article=161595


【am730專欄】當香港的七一大遊行在風雨交加中和平進行的時候,一場更加激盪的群眾運動已在埃及全國展開。不過,運動的發展已不能為人民帶來新的希望,而是為人民帶來恐懼與煩厭。香港要引以為鑑,不要讓自己的政治運動走上這樣的絕路。

自從兩年半前茉莉花革命在突尼西亞爆發以來,中東的政治局面出現了急劇的變化。長期被專制政權欺壓的人民紛紛走上街頭,希望透過大量民眾在市中心廣場的聚合,以展現群眾的集體意志,迫專制政府倒台,繼而進行民主改革。

這場群眾運動同時在中東多個國家爆發,結果各不一樣,基本上可分三級:一類是群眾運動被鎮壓,封建或軍事獨裁政權繼續掌控局面,如巴林、也門、沙特阿拉伯就是。第二類是群眾運動演變成內戰,要用武力去決定結果,如利比亞與敘利亞就是。利比亞因有歐美介入,卡達菲政權終於倒台,但換來的並非民主繁榮,而是軍閥割據。敘利亞的內戰至今未結束,數以百萬計的難民流離失所。第三類是群眾運動在軍隊保持中立的情況下,令原有的政權倒台,透過民主選舉產生了新政府,如突尼斯與埃及便是。

然而,即使是在相對成功的第三類國家,革命的結果與人民的期望仍然有很大的距離,社會動盪依然沒法平息。埃及的形勢就尤為嚴峻,執政與在野兩派已勢成水火,雙方的衝突已令普通百姓無法正常生活。

埃及現時當政的穆斯林兄弟會,雖是民主選舉產生的,但他們的支持者大都分散在落後的農村;而聚居在開羅與阿歷山大港的世俗派,卻沒法接受穆斯林兄弟會那套以宗教理念主導的保守政策。親西方的世俗派覺得,革命是他們發起的,民主憲政是他們爭取得來的,沒有理由革命成功後,成果卻落在穆斯林兄弟會手裏。所以他們決心要進行第二次革命,以奪回革命果實,一定要埃及走他們理想中的道路。

但弔詭的是:他們的理想是民主憲政,但全國選舉的結果可能又是保守派勝出。唯一可以既無損民主理念,又可行他們理想之路的方法,是城市獨立,與農村分道揚鑣。然而,這一定不會為民族主義色彩濃厚的軍事力量所取。即使在城市的一般老百姓之中,城邦論也很難有市場。

分離主義的道路行不通,兩派唯有作困獸鬥。現時,雙方都堅守原則,不肯妥協,爭拗就無法平息,人民就無法安寧。軍隊中的技術官僚已意識到,局面的發展已與廣大人民的意願相違背,他們自覺有責任出來控制局面,不讓矛盾激化下去。他們已發出48小時通牒,但我估計48小時內,形勢不會有突破。因此,埃及很有可能回復軍人主政的局面,人民被迫選擇強權下的秩序,也不敢輕試民主提供的各派較量。人類的命運實在可悲。

 

說粗口也要禮儀 | 晴報Sky Post‧日日好心情 by 劉天賜

2013-07-03

Source: http://www.skypost.hk/column/劉天賜/007010001002/%E8%AA%AA%E7%B2%97%E5%8F%A3%E4%B9%9F%E8%A6%81%E7%A6%AE%E5%84%80/100527


我反對完全不說和不以粗言表達一己的情緒,但講粗口也有禮儀,這是讀書人應有的做法。粗言亦是溝通和抒發感情的語言,但這種語言行為內,包含了極大的侮辱。
粗言大致可分成:咒罵性的的,例如咒詛對方不得好死、在街中跌倒、家人都全死去,陰毒無比;另一類乃人身攻擊,主要是性攻擊,以性作為欺壓對方的動作,侵犯、欺凌,從而在精神上,獲得勝利滿足。中外一律都把男女性生殖器官及性行為的俗稱,視為「粗言名詞」,而醫學、文學、社會科學上的專用名詞則可接受。這是文化階級上的分野,約定俗成。
美國都市人口質素參差,「俗」語言驅逐「雅」語言,粗話日漸失去其侮辱性,性的名詞、動詞常用,改變含義,成了口頭俚語,人們日常在不知不覺間應用,這正是美國禮樂崩壞的現象。
我們仍有文化階級觀念,知識分子須視對象和場合而表達粗言。如當中有一人不喜者,便應完全不要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