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6日 星期一

「五四」的德先生與賽先生 by 雷鼎鳴

2013-05-06

Source: http://lifestyle.etnet.com.hk/column/index.php/internationalaffairs/francislui/17484


  前天是「五四運動」的94周年。1919年的這一天,3,000名北京大學及其他大學的學生抗議喪權辱國的「二十一條款」,遊行至趙家樓,要揪出北洋政府的漢奸曹汝霖、章宗祥、陸宗輿,遂引爆了中國近代史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學生運動。

 

  我在芝大本科二年級時,修過政治學家鄒讜教授及當時仍年輕但後來成了名的社會學家巴里斯(William Parish)共開的「中國共產運動」課,其中課本之一是威斯康辛大學周策縱的巨著《五四運動》,初次接觸到對此事巨細無遺的史實考證。周策縱下筆千鈞,使人讀時仍感義憤填膺,對一本純學術著作而言,真是異數。

 

  「五四運動」影響深遠,非同等閒。它集中體現中華民族受帝國主義欺凌的憤怒及尋找救國路的熱切。鄒讜老師有言,毛澤東、周恩來都是五四時代中人,要到他們去世,「五四時代」才算結束。事實上中國共產黨建立,與「五四運動」便有莫大關係。但「五四」的影響,又遠不止政治。其後「新文化運動」、「打倒孔家店」、使用白話文等,都把「五四」變成是一立體思潮。

 

  上述種種雖然都十分重要,卻又未必比得上「五四」衍生出的兩位「先生」,即「德先生」與「賽先生」。「德先生」是指民主(democracy),「賽先生」是指科學(science)。這兩位先生一直是近代中國要求的目標。從德先生與賽先生可以並稱,我們可看到五四前輩是很有慧根的人。科學與民主其實在一定條件下,是一對可互相依存的矛盾對立統一體。

 

民主科學 互相依存

 

  民主內涵雖豐,但核心是人人平等的一人一票。這平等中又蘊含著內在的不平等,即少數要服從多數。科學卻是不平等的,真理被發現時,只有極少數人能夠領會,其他人可能大力反對。你找一萬位「牛頭角順嫂」去投票決定哪位大學校長學術成就最高,其可靠性遠比不上查詢一位內行教授意見。但科學的不平等中,又包容著絕大的平等。是否真理,不是哪一位權威說了算,是有無經過嚴格科學論證及經得起證據的考驗。在物理學界,無論某一專家提出的理論如何漂亮嚴謹,甚至幾乎為所有同行所接受,若他的理論尚未被實驗證明,他便不可能得到諾貝爾獎!

 

  懂得把科學的領域與民主的領域分開,是需要智慧的。例如人口若持續老化,社會中必有很多人支持「全民退休保障」等議題,這算是民主決策範圍。但若問此等方案是否行得通不會爆煲,這立時變成個科學問題,多少人的支持或反對,都比不上一個以事實為根據的專家意見。

 

  但民主與科學又絕非毫無關係,在民智受窒礙的社會,人民對理性論證並不熱衷,議會中更感興趣的是黨同伐異,相互攻訐,對科學論證毫無興趣,那麼就算體制如何民主,最終結局還是會為社會帶來災難,從而打擊民主制度的認受性。沒有科學精神作根基,民主制度會走向自己的反面,甚至重回獨裁。

 

  沒有民主的平等精神,科學發展一樣會有困難。在學術界中,權威意見雖較受重視,但學術爭議中,大家卻不會說某某意見因是某人所說,所以一定是對。歸根究柢,大家還是同意以事實證據為依歸。


  
  香港目前政局充滿謾罵與歪理,當然很難使人把它與科學拉上任何關係,港人不懂同時追求德先生與賽先生,實比不上「五四」的先賢。

 


轉載自晴報

 

睇巨鴨,只不過為開心 by 王維基

2013-05-06

Source: http://lifestyle.etnet.com.hk/column/index.php/internationalaffairs/rickywong/17483


  一點的電視收視代表1%的香港人收看該節目,即是說,24點的收視就代表該節目吸引了24%的香港人觀看。24點的收視,在單一的電視台來說,已屬非常可觀。世界各地的電視台,無論是台灣、日本或是美國,都不會擁有如此高的收視,因為當地通常都擁有多個電視台。

 

  香港這個實際只擁有一個電視台的地方,電視台的兩線重頭劇都只得約24點的收視,那麼餘下76%的香港人往哪裏去呢?全都在工作,不能回家?當然不是,我估計每晚黃金時段約有六至七成香港人留在家中。七成人留在家中,只有24%的人看電視,即是說有46%的香港人連電視都不會開,更不要說看不看了。每個人都需要娛樂,紓緩壓力。看電視作為大眾主要的消閒平台,若大家都背棄了免費電視節目的話,市民的壓力又應如何宣洩呢?

 

  最近,一隻黃色的巨鴨在維港出巡,吸引數以千計的市民雀躍觀賞。簡單如一隻「小小」的巨鴨,竟能令市民如此快樂、興奮,正正反映了香港人的生活,積壓了太多負面情緒。我們大部分是普通市民,無求,所追求的,都只不過是開心、快樂而已。

 

轉載自晴報

 

Where the Jobs for the Young Are and Aren't - NYTimes.com by David Leonhardt

2013-05-06

Source: http://economix.blogs.nytimes.com/2013/05/06/where-the-jobs-for-the-young-are-and-arent/?pagewanted=print


御木幽石的「笑顏」 by 李碧華

2013-05-06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250179&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506


第一次遇上御木幽石的作品,是在異鄉某個晚上。


那年到阪急沿線一泡有馬最著名的金泉和銀泉:金泉水色赤褐如金,因鹽化還含鐵份;銀泉色白透明如銀,因含炭酸水素。盡興而歸,在阪急電車站附近,有家土產物店「吉高屋」,原來建業於1868年,這裏有大量金泉銀泉浸浴劑和各種土產紀念品,目不暇給。


忽然我們見到一個角落放了個大大的竹籃子,掛畫、拼圖、繪本、書簽、年賀狀……全是御木幽石作品。特色是濃濃的傳統和風,加上淡淡的生活趣味──很矛盾而有趣的風格,線條簡單功力深厚,都是小沙彌,一個幾個十幾個,「笑顏滿開」,日日是好日,天天很快樂,即使生活不如意,也感謝可以過日子,有花有鳥有貓有根比自己高一點的禪杖……開運招福、長樂無極、心願成就、好言好語、福臨笑門。御木幽石是日本人氣書畫家,昭和41年(1966)8月小倉出生,老師喚山口蝸牛。他吸引大家的是「童真」,還有「樂天」。


就像尖沙咀維港那黃色巨鴨,多簡單,但人人都笑顏滿開,暫忘戾氣和煩惱……

黃鴨非鴨 by 陶傑

2013-05-06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250176&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506


荷蘭設計家荷夫曼的黃鴨子漂進了維多利亞港。此一「外國勢力」,據說帶來無限的「正能量」,好似耶穌再臨,引致無數香港人歡呼親近。


不過,在「西方先進國家」居住或背囊流浪過的小資產階級高等華人,對於黃鴨子,都會保持一種高貴的冷漠。他們會說:這種廣告的流動藝術,在西方先進國家,譬如紐約的時報廣場、雪梨的港口,又或東京大阪,都時時見到,當地公民,皆不大驚小怪。


於是荷蘭人帶來的這隻大黃鴨子,在一個中國人社會之中,又一次造成了「分化」,甚或「撕裂」,形成兩種人:一種是見到黃鴨子就舉起iPhone拚命拍照,吸收「正能量」的中國人,這種人之覺得雀躍,是正常的,因為醬缸社會的「負能量」,長期污染了他們的心靈,他們像荷里活殖民動作喜劇「奪寶奇兵」裏的土著一樣,見到從天而降的Indiana Jones,就情不自禁爭先恐後的舉臂圍擁歡呼。


另一種,見黃鴨子而無動於衷、眼角不正瞧,繼續趕路去蘭桂坊赴一法國友人的歡樂時光約會的,當然就是見識已經超越農村型的中國的地球村公民了。


這樣一來,荷蘭白人設計家的黃鴨子,就變成了「殖民主義論述」的一個符號,令人想起寇比力克的「二○○一太空漫遊」開頭一百萬年前,從宇宙飛來,引致無數猿猴跳躍圍觀的那塊神秘的天外黑碑了。


黃鴨子原來有這許多「深層次」的意義。有人會問:你這樣「解讀」,會不會「泛政治化」了一點?


Then我會說:這隻黃鴨子,既然是「外國勢力」,對於中國人的心智,當然是「西方帝國主義圍堵中國」的一種「軟性侵略」了,不信?你看鄰近地區的大連和上海,敢不敢批准黃鴨子靠近港口呢?


黃鴨子一來,成千上萬的「上訪」屁民,可都向黃鴨子磕頭遞請願信了。炎黃子孫呀,擦亮你們的眼睛,黃鴨子真的只是一隻黃鴨子之簡單嗎?


香港應否助四川救災 by 施永青

2013-05-06

Source: http://www.am730.com.hk/article.php?article=153243


【am730專欄】立法會終於通過,撥款1億元支援四川雅安救災。投贊成票的有32個,投反對票的亦有23個,一票棄權。

人類本應守望相助,更何況是自己同胞。投反對票的議員,當然不會反對人道主義精神,他們反對的是直接撥款給中國政府,透過內地的官僚系統去救災。議員擔心這樣做會令善款被貪官挪用,沒法真正幫到災民。他們認為應把善款分配給香港的NGO(非政府組織)去援助災區。

內地的貪腐問題的確很嚴重,議員的擔心不無道理。然而,若從實際出發,單以撥款給NGO去救災的方法並不實際。

香港的確有不少NGO長期在內地活動,他們的工作甚有意義,在內地起了很好的典範作用。然而,第一時間去到地震災區救災並非他們的強項。他們人手不足,設備有限,不適宜做這類工作。

過去,內地政府救災能力仍比較弱的時候,NGO還有參與一定的救災工作;但現在中國政府已有足夠的財力與物資去做好救災工作,NGO已甚少直接參與救災。事實上,救災工作的確較宜由行政機構,在統一指揮下,有組織地去進行;加入太多各自為政的NGO一起運作,只會打亂原有部署,製造不必要的麻煩,反而會延誤救災。

在這種情況下,香港若真的想支援救災工作,亦只能透過內地政府進行。至於內地官員的貪污問題,內地高層領導亦知問題嚴重。但純以救災能力來說,內地政府已做得甚有效率,善款到位的能力已比很多發展中國家高。

我曾參與不同的NGO在中國及世界各地的援助工作。就我接觸,大部分發展中國家都有官員貪污問題,如果一發現有這類問題就拒絕援助,很多援助都沒法開展。以2010年發生地震的海地為例,政府的貪腐問題遠比中國嚴重,難道我們為了海地政府不夠廉潔,就置海地災民於不顧?

國際性的NGO,其實都有統計各地善款落實到位的情況,最差的是一些處於內戰中的軍閥割據的非洲國家,能產生效益的善款只有兩、三成左右。內地雖也有個別項目出問題,但整體而言,成效已算不錯。

聯合國的調查顯示:中國是近年消滅貧窮工作做得最好的國家,其成效主要來自政府的努力,NGO的貢獻雖然可貴,但所佔的比例卻十分微小。從這個角度來看,香港撥出的1億元救災款項,應該不會完全泡湯。

不過,從民間捐錢救災的情緒轉變來看,內地實有必要加強整頓官僚的貪腐作風,否則人心回歸只會是一句空話。

善款疑慮 | 晴報Sky Post‧日日好心情 by 劉天賜

2013-05-06

Source: http://www.skypost.hk/column/劉天賜/007010001002/%E5%96%84%E6%AC%BE%E7%96%91%E6%85%AE/92231


立法會通過了賑災捐款一億元,官員形容是急錢。
早十年,香港人對內地水災、地震災、風災等都很熱心捐贈,政府也樂得民間發起捐獻,表示出兩地人民彼此關心。尤其香港當時仍是經濟已發展的地方,而內地仍是第三世界發展中的國家。更早些年,內地親友更希望港人親戚,能幫助他們度過人為的、天然的困境。
今天,與過去不同的是,梁振英政府首先站出來捐獻,而內地並沒有開聲;其次,之前內地四川汶川大地震,揭發了豆腐渣工程,反映出其中大有貪腐成分,怎叫港人放心這一億元?
無論如何,為賑濟災民捐獻,是無可厚非的事,不喜歡不效忠於政權,又是另一回事;賑災對象是災民,災民得益才是目標。下一個關鍵問題是,負責動用香港市民公帑的政府,以及贊成捐款的議員,可曾願意監察這筆善款的去向?會否真正落在災民身上?這正是港人對此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