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8-11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373160&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811
日文食肆推介,見「淒婉」一詞,與一位狀甚權威之大廚並列。看錯了,不是「淒婉」,是「淒腕」──真奇怪,一隻(或一雙)淒迷、淒慘、淒愴、淒惶、淒楚、淒苦、淒艷的手腕?還是大男人的。
看推介文章,夾雜漢字:「雰囲気、優雅、受賞、挑戰、五感、絕妙、創作、大人氣」……全是正能量。
原來日文中的「淒」,指精明、能幹、勝人一籌、別具心得。所以廚師擁有「淒腕」,碗麵也標榜大大的「淒」字。
「淒」並不淒涼,反而是拚盡全力苦幹的強勢,亦屬含悲忍淚不管得失成敗也豁出去之個人意願。
想起台灣第一名模,她每回走天橋或作代言人,出場走台都是un身un勢,左顧右盼,沒一刻停靜的,這已是她招牌動作了,是否應稱為「淒un」?
還有戀棧權位高薪和利益輸送,厚顏無恥死不下台的高官,堪稱「淒貪」。
34D是「淒身」,融資三億拍足六年的戲是「淒片」,質素低之土共言行暴戾之政治打手,均屬「淒鬥」一族。
所以「淒戀」未必是悲劇。
集合當今名人文章,包括李碧華、陶傑、王維基、劉天賜、施永青、石鏡泉、岑逸飛、雷鼎鳴、嚴浩、林夕、陶冬、曹仁超、鄺社源、Elizabeth Rosenthal, David Leonhardt, John Pomfret, Keith Bradsher,Michael Chugani, etc.
2013年8月11日 星期日
殖民地文官 by 陶傑
2013-08-11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373157&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811
英國撤出香港,留下一批英國人訓練的政務官、行政官、專家。他們如何面對一個中國化的香港,是「後殖民史」上另一場文明與野蠻的角力。
大衛連的「桂河橋」,探討英國行政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陷入日軍集中營之後的專業意志。英國的上司不在了,由阿歷堅尼斯主演的軍人,受日軍統治,日本人要他率領部下,建一座桂河橋,主角繞開了政治效忠的問題,只執着於專業的中立,在不凡處境,在艱難的時期,他只能將交付下來的任務做好。
到日軍失利,盟軍反攻,英美司令部與他恢復了聯絡,最新的任務是將桂河橋炸掉。阿歷堅尼斯也沒有選擇,不論桂河橋花了幾多心血建成,時勢變了,要你炸掉,你就要動手。
英國人為香港留下的文官,有一套英式的制度保障。英國自己沒有什麼廉政公署,因為英國文化沒有貪污的基因。廉政公署是英國人為中國人的民族性貼身訂造的,難得的是,也贏得中國人內心的讚美,雖然中國的「中紀委」也想模仿,但限於民族基因,永遠不可能學得到。
殖民地培養出來的香港文官,英國人不要求你見到米字旗或五星旗升起時激動而流淚,但嚴格要求你見到桌底下悄悄塞過來的紅包而不會眉開眼笑。這是英國式的廉政公署留下來,像一把治鬼的寶劍,掛在牆上,一時尚有點金光法力的理由。
但是香港的政務官,心中只要懷有英國人的廉政,不敢貪污,就有點Being English at heart,令他們無法「完全回歸」成一個完全的中國人,而被愛國的中國人稱為「港英餘孽」。特區十六年,終有特首開始貪點豪華遊艇的好處了,他也漸漸願意做一個中國人了,你總要給他一點時間來學習適應,而不是不准他當政協副主席而施加懲罰。
英國人留下的文官,在聊齋誌異的特區香港,面對牆上那把日漸失色的治鬼劍,會如何還原為中國幹部?將會是一場極有趣活劇。
Source: http://hkm.appledaily.com/detail.php?guid=18373157&category_guid=vice&sup_id=12187389&category=daily&issue=20130811
英國撤出香港,留下一批英國人訓練的政務官、行政官、專家。他們如何面對一個中國化的香港,是「後殖民史」上另一場文明與野蠻的角力。
大衛連的「桂河橋」,探討英國行政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陷入日軍集中營之後的專業意志。英國的上司不在了,由阿歷堅尼斯主演的軍人,受日軍統治,日本人要他率領部下,建一座桂河橋,主角繞開了政治效忠的問題,只執着於專業的中立,在不凡處境,在艱難的時期,他只能將交付下來的任務做好。
到日軍失利,盟軍反攻,英美司令部與他恢復了聯絡,最新的任務是將桂河橋炸掉。阿歷堅尼斯也沒有選擇,不論桂河橋花了幾多心血建成,時勢變了,要你炸掉,你就要動手。
英國人為香港留下的文官,有一套英式的制度保障。英國自己沒有什麼廉政公署,因為英國文化沒有貪污的基因。廉政公署是英國人為中國人的民族性貼身訂造的,難得的是,也贏得中國人內心的讚美,雖然中國的「中紀委」也想模仿,但限於民族基因,永遠不可能學得到。
殖民地培養出來的香港文官,英國人不要求你見到米字旗或五星旗升起時激動而流淚,但嚴格要求你見到桌底下悄悄塞過來的紅包而不會眉開眼笑。這是英國式的廉政公署留下來,像一把治鬼的寶劍,掛在牆上,一時尚有點金光法力的理由。
但是香港的政務官,心中只要懷有英國人的廉政,不敢貪污,就有點Being English at heart,令他們無法「完全回歸」成一個完全的中國人,而被愛國的中國人稱為「港英餘孽」。特區十六年,終有特首開始貪點豪華遊艇的好處了,他也漸漸願意做一個中國人了,你總要給他一點時間來學習適應,而不是不准他當政協副主席而施加懲罰。
英國人留下的文官,在聊齋誌異的特區香港,面對牆上那把日漸失色的治鬼劍,會如何還原為中國幹部?將會是一場極有趣活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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