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12日 星期二

電訊詐騙的「創新」 by 潘德洪

2013-02-12

  各家各戶忙於挑選年貨迎春過年時,也要提防在頭昏腦脹的情況下,被電訊騙徒有機可乘。筆者去年在上海逗留的日子不多,卻也親歷了兩次疑似電話騙案,可見電訊詐騙之猖獗。

 

  事實再一次證明,存在決定意識,詐騙的形式和社會問題息息相關。香港流行電話騙案的「橋段」,往往圍繞受害者家人,謊稱「苦主」家人發生意外、急需醫療費用,並要求「苦主」把錢匯到銀行指定的戶口上。「苦主」可能也會致電家屬求證,但碰到電話一時聯繫不上的情況,出於對家人的關切,一時情急很容易信以為真,屢有上當的案例。

 

  不過,處於社會變革中的上海,反映人性弱點的主流意識顯然另有所在。筆者在上海親身經歷的那次電話騙案,騙徒已經嚐試「系統運作」,使用電話錄音和音頻撥號系統行騙。騙徒謊稱有一張法庭的傳票要交個筆者,並且要求撥打號碼選項,以瞭解更多詳情……筆者雖不至於上當,卻對騙徒的「技巧」驚歎不已。

 

  筆者曾聽說過的電話騙案還包括,自稱「中紀委」工作人員勒索官員;自稱是情婦的女子要求分手費勒索「苦主」。從不少落網騙徒的招供看,詐騙受害「苦主」上當的概率並非想像中那麼低。

 

  現代社會時興「系統工程」,甚麼都要「做大做強」。超級市場經營「連鎖化」,國家結盟「集團化」,索馬里海盜作業「系統化」,現在連電話詐騙也傾向「程序細化,分工合作」。上海市長寧區警方近日搗破一個以上海市民為主要對象的跨省電話詐騙案。拘捕5名犯罪嫌疑人時,繳獲的作案工具就包括一份行騙用的「標準對答台詞」。詐騙團夥令被害人掉入「陷阱」,相當部份靠的就是接近標準化的對答內容。

 

  據說這份「標準對答台詞」上含括了好幾套不同版本,假冒的機構包括郵政客服、銀聯管理中心、市公安緝毒大隊、房管局文件收發室、國稅局退稅服務辦公室等等。「標準對答台詞」除了內容接近現實中客戶服務的「標準對答」,部份台詞還注明需要停頓的時間,可謂「十分專業」。

 

  為增加行騙得手的機率,詐騙團夥還「分工合作」,由不同成員扮演不同的「角色」。譬如,首先冒充郵政服務說有違禁包裹,叫「苦主」去聯繫緝毒大隊,然後扮演「緝毒大隊民警」的騙徒告訴「苦主」帳戶有危險,要到「中國銀聯管理中心」加密升級自己的戶口,最後引導「苦主」到櫃員機把錢轉賬到騙徒的帳號。

 

  除了對答詐騙的部分,詐騙團夥還有「後勤支援」。包括有專人負責撥打電話;有人通過互聯網招募專人提取受害者匯入的銀行戶口的款項,全然是一個「系統工程」。故此讀者如遭遇類似的情況,還應提高警惕,小心核實致電者的身份和用意。

 

  新春來臨之際,謹祝各位讀者新春愉快,身體健康!面對形式「創新」的電訊詐騙,要在思想上築起一道「防火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永不中伏!

 

新鞋舊鞋 by 李碧華

2013-02-11

「舊鞋」寓意是「前菜」,即與你關係密切的前度,男女適用。


「你都係着我舊鞋咋!」說者得戚,聽者不快──但誰沒幾雙舊鞋?閣下自己也是舊鞋。更大的侮辱是「破鞋」。


「舊鞋」若指真正穿舊的鞋,倒是舒服。人人都愛舊鞋多過新鞋,後者乃物質上的虛榮或潮流上的滿足,論到相伴走過崎嶇與艱辛,依依不捨再穿上,因它有腳形「記憶」變相遷就,所以步伐輕快些,路更長也沒問題。


新年買新鞋是意頭,但穿新鞋太難受。有些人特多應酬,吃喝玩樂這裏去那裏去,互不適應的新鞋再漂亮高貴,它夾腳、頂趾、磨踭,每一步都在修理你,你會懷念舊鞋──或者懷念買一雙名牌新鞋要儲錢也要期待,那比較窮的青葱歲月,這樣,「物」反而是其次了。


「李寧」以天價搶得中國職業籃球聯賽(CBA)五年贊助權,但球員不大肯穿新鞋,因為積累的傷患和變形的腳,舊鞋能「妥善體貼」,隊方只好交罰款予贊助商了事。


──有時腳和鞋是講心不講金的。


喜見法國出兵 by 陶傑

2013-02-11

法國出兵馬里,干預非洲之亂,全世界有識之士,都一致叫好。


馬里是前法國殖民地,一九六○年獨立。歷任的幾個土著特首,連名字都不須提,總之將這個地方「當家作主」得一塌糊塗。


法國殖民時代,馬里還可以。今天,馬里是全球最窮國家之一,七成人口,每天收入不足兩美元。


窮不要緊,像一切愚昧野蠻的民族一樣,馬里的黑人喜歡自相殘殺。近年馬里南北分裂,北方的黑人,被伊斯蘭的阿蓋達滲透,而且利比亞的卡達菲垮台,大量槍枝,流入馬里北部,叛軍準備將全國伊斯蘭化。


馬里的黑人特首,民選產生,名叫土雷,弱勢統治,頂不住北方的伊斯蘭恐怖勢力。這一次,馬里終於把黑人的「民族尊嚴」放下了,終於赤裸裸向「前殖民主義」的法國求救,要求帝國主義派兵,干預他們黑人的內政了。


馬里特首知恥近乎勇,不是壞事。但人家法國政府本來不想干預,總統奧蘭德,在巴黎嘆着紅酒,哎呀,明明你們第三世界早已「當家作主」,你們自己低能,亂起來,關我屁事呀?還來抱我的毛腿,叫我出兵?哈哈,你們知不知道法國白人的士兵,一條命是很貴價的,為什麼要為你們部落內鬥賠命呀?何況我們帝國主義,很壞的噢,引入外國勢力,公然做漢奸,不,黑奸,挑,不怕傷害了非洲人民的脆弱感情呀?


馬里苦苦哀求。法國本來不搭理,後來看看地圖:馬里北部,毗鄰尼日爾,尼日爾盛產鈾,一旦馬里北部變成阿蓋達地盤,非洲就會進一步伊斯蘭化。看在鈾資源份上,法國一面在心中詛咒非洲黑人的令壽堂,在掌聲中,一面派出軍隊。


這是西方帝國主義文明再度征伐野蠻之戰,意義與澳洲限制奶粉銷售一樣重大。


我厭惡政治,但我嚮往美學。電影「北非諜影」,發生在法屬殖民地的北非,電影「情人」,是法治時代的越南,畫面美得不得了。因此,雖隔岸觀火,我誠祝法軍旗開得勝,而且打贏了,不要那麼笨了,為了長期維穩,要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