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30日 星期五

范徐麗泰自顧不暇 / 論盡中港台 by 岑逸飛

30 Sep 2011 00:00:00 GMT

  一如筆者所料,唐英年已正式宣告辭職政務司參選下屆特首。其實他的參選,不用術數推算,以常理推測,任何人若有機會攀上一生權位的最高峰,決不會放棄,這是人性。除非其人的道家修為極高,視名利如草芥﹔即使是佛家,政治參與性也可以很強,像民國時期的太虛大師,被稱為政治和尚,有組黨及參選國大代表的想法,而被當時另一佛學大師歐陽竟無力加撻伐。不過這只屬佛教內部爭論,俗世上求名求利是人之常情,唐英年豈能例外?再說,他競選特首,即使是輸了,也沒有甚麼不光采,歷史一樣留名,何樂而不為?

 

  如今下屆特首之戰,已成唐英年與梁振英的龍馬之爭,唐的生肖屬龍,梁的生肖屬馬。龍是水獸,屬柔﹔馬是陸獸,屬剛,好一場一柔一剛的水陸大戰。還有沒有其他人參選呢?當然會有的,例如民主派也會派人參選,但相信只能做陪跑分子。倒是最近曾傳出范徐麗泰也可能考慮參選,她究竟有沒有機會?

 

  自香港回歸至今,范太除了在三屆立法會(1997-2008)擔任立法會主席,如今也是香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常務委員會成員。她的作風謙虛,一向得到香港頗多市民的尊重及認同,同時她一直關懷香港及內地社會、教育及民生各種發展。從政治牌面看,她的參選資格足夠,支持者大有人在,機會不差。可惜她較早時先表態指倘若「唯一心儀人選」採取清晰實質行動表明參選決心,自己會放棄參選,並會給予對方無條件支持﹔稍後她接受電台訪問時,更明確表明支持唐英年參選下屆特首。

 

  看來范太也頗有自知之明。從術數的戲談角度而論,她出生於1945年9月20日辰時,八字是年柱乙酉、月柱乙酉、日柱壬辰、時柱甲辰。其日元為壬,代表陽水,一瀉千里,因而幹勁十足,富責任心,可惜身弱,水能洩金,一生貴而勞苦。女性如為壬水日元,其性格必如男性,巾幗勝鬚眉。

 

  總括而言,范太命格身弱,屬於傷官佩印格(兩個酉是印星),所以擅於交際,人緣頗佳,只是四柱之中,有兩個乙酉,乙為陰木,酉為陽金,木受金剋,一方面是面慈而有心計,懂得看風使帆﹔另一方面,金剋木可令健康欠佳,受病魔侵擾。加上明年龍年壬辰,陽水配陽土,水來土淹,偏偏范太日柱又是壬辰,術數的說法叫「伏吟」,明年波動頗大,自顧不暇,小心健康勝於競逐特首,如今她宣告退出,實屬明智之舉。

 

  范太退出競逐特首轉而支持唐英年,能否助唐一臂之力?正如筆者已曾指出,唐的乙木命需要甲木扶持,或是癸水的雨露滋潤,而范太的壬水則是滔滔江水,所謂水多木浮,她的太多支持反而對唐不利。梁振英的庚金足以單挑獨鬥﹔而唐英年的乙木必須要有靠山。所謂「朝廷有人好做官」,當年董建華做特首是江澤民屬意,董墮馬後曾蔭權臨時走馬上任,連任時已得到曾掌管港澳工作及當時炙手可熱的曾慶紅支持。如今唐英年的朝廷靠山是誰?這是另一個猜謎遊戲了。

 

2011年9月22日 星期四

梁振英的庚金vs 唐英年的乙木 / 論盡中港台 by 岑逸飛

22 Sep 2011 00:00:00 GMT

  下屆特首選舉,坊間已見熱烈討論。其實香港如今情況,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的格局。廖化不是庸才,在蜀國大小戰役立過功勳,只是才具不足罷了。再看香港,像梁振英或唐英年,也像廖化一樣,是人才不是庸才,但能否勝任特首,則成疑問。

 

  不過好事之徒,總喜預測,令玄學始終有其市場。若以出生八字觀人,一生禍福注定,則做人也不用怎樣努力,只會導人迷信。畢竟玄學不是科學,誤差率極大。科學講求精確度,玄學只能描繪出一個模糊輪廓,只可作為談助之資。

 

  易學講「天地人」三才,凡事要看天時地利人和,正如孟子說:「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任何成敗,關鍵在於人的參與能有何表現。當然,玄學的八字,也非全屬無稽之談,其理據是看一個人出生時的天時資料,推算其先天物質結構,從年份看黃道上的太陽,即地球繞太陽轉動的方位﹔從月份看季節特點﹔從日子看月球方位及其引力大小﹔從時辰看陽光含量。這四點因素構成一個人的先天物質聚合特點,猶如一條未出海的船,是船頭重還是輕,船身厚抑或薄,但出海後會否遇上風浪又作別論,說明為何有人八字相同而一生命運迥異。

 

  上述四點因素,以月球引力對人的影響最大,只須看月球對海洋潮汐產生週期變化,可知其引力對人體干擾甚大,影響體內激素、體液,導致身心變化。難怪八字在手,須先看日干強弱,其一是以日干對照月支是否得令﹔其二是以日干對照其餘干支,看是否逢生助以及看是否多克抑。

 

  看梁振英八字,生於1954年8月12日丑時,年柱甲午、月柱壬申、日柱庚子、時柱丁丑,本命屬馬,沙中金命。五行二金一木二水二火一土,日主天干為金,生於夏季,必須有水相助而忌木多。其日干特點是積極進取,勇敢果決,自尊心強,有才能以及善於結交朋友。辦事能力雖高,卻更宜於做行政會議召集人而不是特首。

 

  再看唐英年八字,生於1952年9月6日辰時,年柱壬辰、月柱戊申、日柱乙卯、時柱庚辰。本命屬龍,常流水命。五行二金二木一水三土,土旺缺火﹔日主天干為木,生於秋季。須有金相助,但忌金太多,須有土、火才好,但忌水多。其日干特點,是個性沉著,警戒心強,表面不願與人爭執,溫柔含蓄,但感情脆弱,隨風轉舵。其命財官極旺,且面相鼻準有肉,兩孔不露。下巴兜且反蹺,一生財源富足,最宜做財政司而不是特首。

 

  梁振英遇上唐英年,庚金vs乙木,金木交戰,但庚金是陽金,即斧鉞之金,而乙木是柔弱的攀藤植物,理論上不是庚金對手,但人的命運,畢竟不是八字決定一切,際遇人各不同,有天時未必有地利,有地利未必有人和。唐英年命中有天乙貴人,假定它能依附參天大樹的甲木,就會愈升愈高,加上若有陽光(丙火)及雨露(癸水),則其尊貴無庸置疑。是故來屆特首會是誰人,我不敢亂作推測,只能說二人會有一番惡鬥而已。

 

2011年9月15日 星期四

特首手中的橡皮球與玻璃球 / 論盡中港台 by 岑逸飛

15 Sep 2011 00:00:00 GMT

  下屆特首選舉將於明年初舉行,目前已知建制派參與備選的有唐英年及梁振英兩人。至於過去兩任特首,董建華及曾蔭權,從民意調查顯示,都不及格,而未來一屆特首,會否帶來突破,要拭目以觀。

 

  關於特首選舉,香港人先要面對一個根本問題:香港需要一個怎樣的特首?不但香港人需要問這個問題,其實中央領導人也同樣要問這個問題,這就形成香港特首有著先天性的矛盾。這種矛盾是新加坡國父李光耀於千禧年來港接受中文大學頒發榮譽法學博士學位典禮上的演說提到,無論誰做特首,日子都不會好過,因為北京領導層和香港市民的期望實在相差太遠,特首要橫跨二者之間的鴻溝。

 

  這種矛盾其實是來自《基本法》第四十三條,特首需要同時「對中央人民政府和香港特別行政區負責」。此一獨特的憲制安排,決定了特首的角色必須肩負「上要對中央效忠、下要向港人交待」的雙重政治責任。可是,中港兩套政治運作及基本價值,一向存有重大差異,兩地在政制改革、人權法制等議題上,多年來衝突不斷。特首要有效平衡及整合兩地分歧並非易事。

 

  所謂「平衡」,其實不是一個貼切字眼,筆者喜歡講「均衡」。「平衡」(balance)是一個數學概念,是兩點之間令力量均等的支點。「均衡」(equilibrium)是一個物理概念,也是生態和有機概念,涉及多元因素,以及存在相反方向。若要尋找均衡點,需要極為複雜和高超的技巧。

 

  如今香港需要的特首,正是要找到中港兩地政治分歧的均衡點。其中秘訣,筆者想借用最近接受香港「資訊及財務師協會」的一個訪問,對方問及生活與工作的平衡之道。我便提出用「均衡」而不說「平衡」,並引述前「可口可樂」總裁Brian Dyson 於一九九六年在美國佐治亞科技學院的一次演講說明均衡之道。

 

  根據Brian Dyson 的說法,人生是同時在抛擲著五個球,一是工作,二是健康,三是家庭,四是朋友,五是精神生命。他說許多人在拋擲這五個球時手忙腳亂,惟恐有任何一個球落地,卻不知這些球的構造性質不同。其實工作球只是一個橡皮球,落地之後球會再彈起,不用那麼害怕。反而其他四個球,例如健康球,或是家庭球,都是玻璃球,落地之後玻璃便粉碎一地。許多人因工作過勞而失去健康,甚至病逝,正是過於重視橡皮球而忽略玻璃球,結果甚麼也沒有了。

 

  將這說法應用於香港特首,雖說他要保持中港之間的均衡,但他對中央的效忠,其實僅是職權上的工作關係,恰如曾蔭權履新特首時所說「要做好這份工」,所以這是一個橡皮球。反而特首手中的其他球,如治安、經濟、醫療、福利、教育、房屋、運輸、言論等等,全是玻璃球,任何一個落地,都後果堪虞。

 

  事實上,特首視效忠中央如橡皮球,中央視特首何嘗不是橡皮球?任何一個人做特首,中央都不會認為不可或缺,做得不好可以撤換。但香港的存在價值,香港的政經穩定,對中央來說反而是玻璃球,這點不可不察。
 

2011年9月8日 星期四

血型看性格 / 論盡中港台 by 岑逸飛

8 Sep 2011 00:00:00 GMT

  血液是一種特殊的神奇液體,能掌控人的生命體機能。至於血型,則是生命體最本質的東西,在人們呱呱墜地的瞬間已被確定,秉承天地精華,傳遞宇宙信息,並且影響人的生命歷程。

 

  人類自古以來,已是「血脈相承」,血型是父母傳給子女,人所共知,從科學角度觀之,血型反映了血液情況,並且關乎整個人體學問,因為它分布在人體細胞、臟腑、體液以及毛髮、指甲、牙齒、骨骼等硬組織內的物質特徵,甚至大腦的神經細胞也有血型。血型可說是表示人體內部血型物質的化學差異,代表人體組織材料的不同性質。

 

  古往今來,人們都在尋求給自己和別人分類的方法。例如,古希臘先哲希波克拉底和亞里斯多德,便曾嘗試根據體液和血液對人格進行分類。社會學家認為,這種想法是希望給自己和別人界定具體的社會文化角色。血型分類是奧地利病理學家卡爾.蘭德斯泰納(Karl Landsteiner)在1902年發現,他根據血紅細胞表面的不同物質將人的血液分為A型、B型、O型和AB型4種。

 

  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日本人古川竹二,選擇了血型作為性格分類的生理依據,結果成了一種流行日本八十餘年的文化。古川的研究聲稱,一個人的A、B、 O、AB血型對應不同的性格。他的研究用了一些問卷,又對人的行為做了很複雜的記錄,説明各種血型的性格特點。這個理論引發廣泛爭論。

 

  反對者認為古川沒有做實驗對照,缺乏科學的統計分析。可是就在這理論漸趨沉寂之時,本是一個在電台編廣播劇的日本人能見正比古,在1971年出書宣揚其「血液人間學」研究,讓血型性格説死灰復燃,並且滲透日本社會各階層。影響了日本人在婚姻戀愛、招聘面試等方面對血型性格的應用。

 

  血型性格說認為A血型者温柔節约、謙虚為懷、富同情心,但意志薄弱、優柔寡斷﹔B血型者生命力强、好動、感性敏銳,但無恒心、不够慎重﹔O血型者樂觀自我、有自信、有膽量、有理性,但頑固和缺乏協調﹔AB血型者則是雙重人格,經常鬱鬱寡歡和依賴性强。

 

  血型性格說的流行改變了不少人的人生觀,影響其人生決定。南韓一個網站調查顯示,四成南韓女子不願嫁給B型血男子,認為他們不夠體貼。很多日本人也抱怨,血型性格説造成偏見帶來不良後果:夫婦因血型不合而離婚,或老闆對待下屬不公等。

 

  從宏觀上看,血型性格説缺乏科學研究證據,不乏相互矛盾之處,也沒有量化數據,違反統計學法則。從微觀上看,血型物質只是一些抗原,應該不能決定一個人的性格,因為性格比血型複雜得多,需要更多別的基因控制。況且一個人性格的形成,跟環境因素有關。

 

  血型性格説是否純屬迷信,也許見仁見智,反對者斥之為偽科學,帶來偏見和歧視,給社會帶來危險,影響人際關係。但無論如何,用血型性格預測一個人的行為甚至命運,確是很有吸引力的談資,還為人們提供一個外部標準,省得自己判斷複雜的性格問題。但此說始終有其市場,不會輕易式微。

 

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 論盡中港台 by 岑逸飛

1 Sep 2011 00:00:00 GMT

  古語有言:「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世間許多禍患,多因不注意言語,或故意多言傷人而引起。好談人是非的,容易惹人抱怨,怨則成仇,仇則成禍。 所以為人處世,與人言語,當知謹慎,言語不傷人,所謂「閒談莫說人非」,不僅不談別人短處,更不宜談長輩的曲直,宜隱惡揚善,方免於結怨於人。有時三緘其口,最能明哲保身。

 

  說話的重要,在於「禍從口出」,一旦不小心說錯話,往往招惹災禍,因而人人都要作出警惕,慎於發言。難怪在佛學之中,將「不妄語」列為五戒之一。所謂「不妄語」,便是做人要實事求是,真誠待人,不亂說不瞭解的事,不顛倒是非黑白,不為私利而說謊以及不許有詭詐念頭。

 

  另外佛學還有所謂「十善」,其中將「不妄語」一分為四,包括不妄言、不綺語、不惡口以及不兩舌,都與說話有關,列為口業。所謂「不妄言」,除了包括不妄語,還應把一己學問和領悟的佛理,教導眾生﹔「不綺語」指言語須端正,不說無聊話、戲謔話和諂媚話﹔「不惡口」指談話須謙信有禮,不說粗惡、尖刻、使人難受的說話﹔而「不兩舌」指不搬弄是非、挑撥離間,要互相忍讓。

 

  只是一般人強調「禍從口出」,卻忽略了也可以「福從口出」。《聖經》的《箴言》有警句說:「出言不慎如利劍傷人;言語明智如濟世良藥。」有時讚美或激勵別人的話,可使聽見的人得益處,叫做「積口德」。即使不讚美人,罵人的說話也不妨忍一忍,古人有言:「惡語傷人矛刺心,話留半句積口德」,若能贈人以善言,重如珠玉﹔傷人以惡言,甚於劍戟。總之說話有如開車,口德就像方向盤和煞車,如果沒有口德,必然口不擇言,到處傷人,就有如開車沒有遵守交通規則,橫衝直撞,遲早會釀成車禍。

 

  說話確是一門學問,教人在不同場合,說不同的話。孔子是這方面的專家。《論語.鄉黨》記載了「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廟朝廷,便便然;唯謹爾。朝與下大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誾誾如也。君在,踧踖如也,與與如也。」

 

  孔子在親戚長輩面前,是「恂恂」,即忠厚老實,說話拘謹;在宗廟朝廷,是「便便」,顯得恭恭敬敬;與下大夫談話,是「侃侃」,談笑風生;與上大夫談話,則是「誾誾」,即作出善意規勸;最後見了皇帝,是「踧踖」,恭敬之餘還加上慚愧,並且「與與」,即不會「駁嘴」。

 

  俗語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典出清朝李寶嘉的《官場現形記》,說的是見了官場說官場上的話,見了生意人說生意場中的話,如今已用作職場上的營銷智慧。在這方面,專家是鬼谷子不是孔子。例如他說與智者談話,以淵博為原則;與愚拙者談話,就不妨有所強辯;但若是與思想清晰、明察秋亳的人談話,則是說得愈簡單愈好,愈談得多愈佔下風;與位高權重者談話,要談得勢利一點;但若與富豪談話,他們或會喜歡附庸風雅了。